朱鎔基棺材論 「別人亂加的」

「鐵面總理」朱鎔基告別儀式昨天舉行。經中央審定的「朱鎔基同志生平」讚頌:「他勤於修身、嚴於律己,清正廉潔、光明磊落,對家屬和身邊工作人員嚴格要求,堅決反對腐敗行為和不正之風。」他生前也說:「我只希望在我卸任以後,全國人民能說一句,他是一個清官,不是貪官,我就很滿意了。」不過,流傳甚廣的朱氏「棺材論」,即「我這裏準備了100口棺材,99口留給貪官,一口留給我自己」,則極有可能是以訛傳訛。

朱鎔基逝世,網上流傳楊振寧遺孀翁帆的一篇懷念文章,並附上2007年朱鎔基和夫人勞安到清華大學看望楊振寧的合影。與楊氏夫婦有交往的全國政協前委員王征也轉發了這篇文章。翁帆回憶,當天朱鎔基參觀了楊家,走到窗前突然停了下來,對楊先生說:「網上說你回來住別墅養老, 我看這房子很不怎麼樣,屋裏都是書,不像養老的嘛!」話語一停,大家都笑了。

楊振寧是中文大學博文講座教授,每年都會訪港一段時間,有一次朱鎔基正好在深圳休養,就和翁帆到深圳看望。文章說,那些年網上流傳朱總理「棺材論」表達破釜沉舟的決心,他談話間笑着跟楊先生闢謠:「我沒說過那樣的話,都是別人給我亂加的!」

朱鎔基一向被視為「改革派」,但他推動的市場化為導向的改革,並非西式改革,而是強化中央財權、國家主導的市場經濟。中共元老鄧小平被視為他最大的伯樂,但政治從來不是非黑即白,他的幹練也甚獲一批「保守派」元老的賞識。

同獲姚依林胡喬木讚賞

文革結束之後,朱鎔基在中國社科院、國家經委工作,官至經委副主任,獲得馬洪、袁寶華、呂東、張勁夫等改革派元老提拔。據《許家屯回憶錄》,張勁夫還一度推薦朱鎔基擔任新華社香港分社(中聯辦前身)副社長。

1987年底,國家經委擬併入國家計委。據朱鎔基和清華同學聚會透露,當時代總理李鵬已找他談話,由他擔任物資部長,但後來接獲通知改任上海市長。這應該是得到「保守派」的副總理姚依林、中央組織部部長宋平的推薦,兩人都是清華校友。姚依林對朱頗為讚賞,說:「我就佩服朱鎔基,他打了右派,還敢於講真話。」對於他擔任上海市長還語加勉勵:「你還是要發揚這個精神去幹,不要怕,大膽去工作。」宋平找他談話,語重心長提醒「批評人家的時候不要傷人,說話不要太尖刻」。

被視為「左王」的元老胡喬木對朱鎔基也有知遇之恩。1994年,胡喬木著作出版座談會召開,時任常務副總理朱鎔基參加並講話。他回憶1978年至79年在社科院工作,曾和院長胡喬木出差、整理材料;到上海工作,每次胡喬木來滬他都會前往看望,「受到很多教育、啟發和鼓勵」。在朱眼中,胡喬木「很能夠接受新事物,比我們的思想還要開放」。從朱對胡的評價,也可以窺見政治人物的多面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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