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论自由新鲜空气不敌民族主义口罩？

　　【熊猫时报讯】一场美国大学毕业典礼，由一位来自中国的毕业生代表致词，中国留学生本该与有荣焉;未料来自昆明的杨舒平彰显并实践「自由言论」的一篇坦白演讲辞，却让这件喜事变了调。

　　不满的学生认为杨舒平的演讲内容「谄媚美国」、「辱华」，典礼后成立微信群，先取名「shupingyang辱华门」，今天改名「马大学生proudofchina」，一下子就招了300多人，立即串联发起校园抗议活动。

　　拥抱自由空气说真心话的杨舒平，演讲视频透过微信疯传后，在民族主义情绪的刻意导引下，小女生顿时成了众矢之的，批判的声浪排山倒海而来。杨舒平的演讲内容或许不够精淮，但是否已达到「辱华」的程度?

　　杨舒平被网民霸凌的遭遇令人摇头却不意外，因为即使连华裔菁英也难逃网攻。身为美国第一位华裔法学院院长的吴华扬最近一篇肺腑之言，就遭网路乡民追杀。让这位向以敢言、尖锐批判著称的年轻一代的华裔领袖，也不得不竖白旗。

　　吴华扬(Frank Wu)是在今年三月在赫芬顿邮报网站(Huffington Post)写了一篇「对新移民给亚裔活动家的私信」(A Private
Note to Asian American Activists about New
Arrivlas)，探讨中国新移民和老一辈亚裔美国人在对无证移民、LGBT或是大学入学权等理念上的严重分歧;他点出新老移民的理念隔阂，盼望尊重人与人先来后到的差异，并用理解搭桥。

　　没想到事后有心人的片段翻译和解读，例如：「心寒!不带一个葬字!加州知名华裔教授高调羞辱新移民」之类的网路贴文在微信公众号引起热议，吴华扬从此被一群中国新移民贴上「华左」标籤。

　　3月18日吴华扬文章刊出后四天，又发一文「致华裔新移民的公开信」(A Public Letter To New Chinese
Immigrants)，一开头他就写道：「我学了一堂永远忘不瞭的一堂课」。

　　「我感到很抱歉，这和我的本意正好相反。」吴华扬正好在华府主持百人会年会，他接受本报专访说，他感到很无奈，「WeChat(微信)或推特等社群网站是可怕的地方，『它』不是正常人类反应的社交场所。」

　　吴华扬说，「联航的粗暴对待乘客事件」的海啸效应，让西方世界首度听闻、见识WeChat的威力，他自己，则是早一个月就吃足苦头。杨舒平的待遇，亦如出一辙。

　　五年前下飞机拆下口罩，在马大校园呼吸「自由言论」空气的杨舒平，21日的八分多钟演说，视频裡听到不时响起的阵阵掌声，显然受到毕业生、家长们的认同。但视频上的中文字幕，却出现「贬中跪舔」的批判字眼。短短一天成了网路霸凌的新目标后，杨舒平急急发表道歉声明后，重新「戴上口罩」，拒绝再对外回应。

　　民族主义加上社群媒体「党同伐异」的特性，原本在美国可人引以为傲的言论自由「空气」，在此被扭曲转化成「雾霾」。若只想窝赖在网路世界的同温层裡相儒以沫或沆瀣一气，马上又会有下一个被迫示众认错的杨舒平或吴华扬。难道这才是异见者想呼吸到的「新鲜空气」?还是根本就看不到自己戴著脱不下的偏执口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