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美国媒体和智库学者首先关注到自从2015年10月美军方高调宣布将定期在南海进行“自由航行”的军事行动,以挑战中国岛礁建设的合法性以来,从2016年5月开始,美海军在南海上并未再公开进行此类行动。部分美国智库学者主张美国应该继续在南海上的“自由航行”行动,来扞卫国际法的合法权益和地区秩序的稳定。然而,美国政府的做法与战略智库的建议形成了反差,主要出于以下几点考量。
首先,奥巴马政府通过此前数次“自由航行”行动,已经履行了对于东南亚国家的政治承诺,成功激发了南海声索国跟进的信心,达成了白宫的战略目标。整体上看,亚洲在奥巴马的外交政策中作用并不大,而“亚太再平衡”是前任国务卿希拉里一手炮制的概念,作为下任总统大热门,这一政策很可能在未来继续得以执行,奥巴马将很难将其作为自己的政治、外交遗产。因此,为他人做嫁衣无需过于卖力,特别是美国的行为已经为菲律宾、越南、日本等国未来在南海上与中国争锋相对打了一针兴奋剂,“美国搭台,他国唱戏”是奥巴马政府南海政策上的一大战略目标。
第二,奥巴马政府南海政策的底线是不与中国发生军事冲突,而南海上的军事对峙成为了两国潜在冲突的最大导火索。坦言,在这点上,白宫和五角大楼,特别是和太平洋司令部有著不同意见。奥巴马总统和国务卿克里多次提出欢迎看到中国的和平崛起,并且在国际事务中承担更多的责任,特别是同意和中方发展“不冲突、不对抗”的双边关系。美国白宫认为在南海问题上,美国应该更多地通过国际法,利用国际舆论和规则,同时通过其同盟国来对中国施加压力,来促使中国不对他国和地区秩序构成威胁和挑战。
在美国方面,夸大南海问题对于其战略意义的主要来自于军方,认为任何时候中国都不能具有挑战美国在亚太军力绝对优势的能力。因此,对中国南海政策放出狠话的多数来自于美国军方和国防部。作为回应,中国方面也表现了出奇的强硬,甚至做好了与美国在南海上爆发军事对峙,甚至冲突的准备。如此一来,奥巴马的中国政策将面临悔于一旦的风险,而总统本人将承担中美冲突的一切政治后果。于是,从目前美国军方停止“自由航行”行动的表像来看,美国内部一定就此问题进行了磋商,最后军方做出了妥协。近日,美军太平洋司令部司令哈里斯承认,“航行自由”是一项由白宫主导的国家政策,军方不能擅自做主。这也表明,哈里斯在内部受到了白宫的敲打而态度有所收敛。
第三,尽尽管军事上美国暂停了“自由航行”行动,但是此前的表现已经成功的将周边国家对于介入南海问题的积极性充分调动,美国政府可以堂而皇之的走向幕后,从背后进行指导。中菲南海仲裁案不利于中国的结果公布之后,日本、澳大利亚作为美国的盟国,公开要求中国执行裁决,并且更加积极的和越南、菲律宾开展军事合作。另一方面,不少此前态度中立的国家突然开始积极关注南海问题。例如,新加坡近期在不同国际场合提起南海问题,并且号召东盟国家联合起来应对中国的攻势。按照常理,新加坡不是南海争议方,且此前态度暧昧,游走于大国之间两边得利,不应会在美国暂停军事行动的时候公开与中国“交恶”。究其原因,不排除得到了美方的暗自授意,充当当前中美南海博弈的“急先锋”。
综合来看,美国暂停南海上的“自由航行”行动,短期看对缓和中美关系有利,但是南海问题的复杂性在明年1月美国新总统上任之后必将引发新一轮的中美博弈。现在,中美在南海上表面风平浪静,但却是暗流涌动。